一年一度的三夏大忙又到了,小城外的田野里,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收稻谷、犁田、插秧。我不由想起了年少时,在村里收稻谷的情景。 作为农家人,我从小就帮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。我参加比较多的农事要数收稻谷,因为村里每年收谷季节正好在放暑假时间,我们这些回村的学生成为支农队伍,投入到村民的“三夏”大忙中。 读初中时,村里开始分田到户。我们队的田地离村子较远,在附近三个村屯的交界处,走到那里需要一个多小时。家里分得的田自然离村里很远了。我家劳力少,父母年迈只能在家做家务和晒谷子,田里的活全靠二姐和姐夫俩人。他们忙不过来,到收获时节了,村子一家一户的在田里收自己的稻谷。由于田多人少,我家只好采用互助办法收稻谷。开始,我们一家人分头到亲戚和邻居家去帮助收稻谷。按一天一人计,等到有20多个工日了,才到我家搞突击收稻谷,一天内把谷子收完。 我家收稻谷的头一天晚上,二姐得落实好参加劳动的人员。她到各家各户通知,把自己先垫支的工请回来,还有计划地安排哪几户人家同时出马驮,哪几户人家出打谷桶。父母也请来几个老人帮忙做后勤,负责煮中、晚两餐饭菜。一般来说,为了这一天,我们早已留有鸡、鸭、鹅之类的东西,还买下不少肉类、菜类、酒等,准备一个丰富的晚餐。 第二天一早,各人在自家吃过早饭后,准备一挑箩筐和一把镰刀,自觉到我家的田头集中。20多人到齐后分成几个小组,每组有一只打谷桶,2个人打谷,4个人割稻草。还有2人作机动,他们先参加割稻,等稻禾割多了又自动去打谷,如此反复。打谷需要有体力,是重活,我被安排做割稻的活。但割稻也不是轻松的,有一种紧迫感压在身上。一帮人从田埂上一字排开,各人管前面两米左右的稻面向前推进。在同一起跑线上,谁要是割慢了,就被抛在后头,与人拉开长长的距离。这时候,前面的人好象在呼唤你:快来。后面的打谷声咚咚响打谷桶一步步靠近,好象在追逐你:快进。一个人慢下来,就要影响到整个劳动进度,原来打谷是一种和谐性很强的劳动,需要大家配合默契,协调一致。所以,在劳动中我只有拼命地干。我左右两边是三婶和姐兰,只见她们弯下腰刷刷地割稻,象飞一样把我远远抛在后面,让我一刻也没有轻松。我头都不敢抬一下,拼命地割,累得腰酸背痛。突然,我的手一阵发麻,鲜红的血从指尖滴下来,我被镰刀割伤了手。二姐帮我包扎伤口,一再嘱咐:镰刀口要斜着朝下,不能平放。 割稻累了,我站这山望那山高,认为打谷轻松,要求换工。二姐说我打谷会误大家做工的,我就是不信。打谷时大多时间能站立的,还经常走动去要稻把,有多种活动。直起的腰杆和变换的动作,让身体舒服了好多。过了不久,两个人面对面在一个打谷桶边,双手握住一把长满谷粒的稻草,用力地敲打下来,溅起碎草粒尘满天飞扬,沾在身上引起皮肤过敏,又辣又痛。用手一抓,脖子红一块紫一块好难受。二姐让我穿上长衣裤,围上毛巾,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,挡住了灰尘。但头顶上的阳光直射下来,全身汗水如注,几乎把肉都烤熟了。酷热使我的动作放慢下来,前面的稻禾把摆得满地都是,大家都在责怪我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