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图为头顶王冠的周秀花。(林兆禄摄)
“骑马过草地,不走扬鞭枝;举鞭又见妹,手软空狠马扬蹄……” 一位年逾50的农妇,以一首嘹歌中的经典——《恋人》,夺得了广西山歌协会在平果县举办的2006年度广西“嘹歌飞扬”歌王选拔赛的头筹,获颁四星级王冠一顶,成为名副其实的“广西歌王”。她,就是平果县太平镇的周秀花。
6月12日,笔者慕名来到太平镇街上,在太平镇中心小学校门旁边的一间百货店里,见到了传说中的歌王周秀花。当笔者说明来意后,她非常爽朗地答应了采访的要求。于是,我们听她用甜美的嗓音把颇具传奇色彩的嘹歌人生娓娓道来。
周秀花出生在嘹歌文化浓厚的太平镇新圩村,那里的歌圩直到现在仍然闻名全平果,而且她妈妈也是一个嘹歌爱好者,因此她从小就深受嘹歌文化的熏陶。她说:“小时侯,我总喜欢听妈妈讲有关嘹歌的故事,闹着让妈妈教我唱。”在嘹歌文化的潜移默化影响下,周秀花8岁开始唱山歌,9岁已能背诵上百首嘹歌。到青少年时代,她不论在田头还是在山上放牛,看到什么就能够随口唱什么,真正达到了山歌随口出的境界。白天在田间地头她一边劳动一边唱歌,晚上在她家的堂屋里如豆的煤油灯下一帮乡亲围着她唱,要是在月光明亮的夜晚,还会到屋子外面的空旷地里,一边赏月一边唱歌。她说,小时候,由于家里兄弟姐妹多且父亲又过早辞世,因此生活特别苦,那时候唱嘹歌是自我解愁。在那个年代,她甜美的歌声给辛勤劳作的乡亲带来了许多欢笑。我问她,为什么都想唱嘹歌。她回答:就是想唱,喜欢,觉得有意思。
然而,痴迷嘹歌的她却一度被禁止唱嘹歌。那是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一段时间,嘹歌和全国各地的原生态艺术一样,被认定是腐朽的思想残渣、毒草。那也是只有革命样板戏的年代,喜欢唱嘹歌的她进了村文艺队唱起了样板戏中《智取威武山》中小常宝的唱段。即便如此,她也在上山打柴或是没有人在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哼上几句嘹歌。所以,虽然有几年时间大家很少听到她的嘹歌,但她却仍没有荒废自己的嘹歌功底。
嘹歌伴随周秀花度过了无暇的少女时代,也给她带来了一段美好姻缘。由于在文艺队经常和其它村的文艺爱好者一起演出交流,她与同是嘹歌爱好者的太平街上青年黄子冠互相倾慕。她说,在那个年代,根本不敢像现在那么大胆,只是偷偷用嘹歌试探对方,后来发展到互相写信,信中也不知道怎么表达,结果就把要唱的嘹歌歌词写上去。就这样,在“嘹歌媒人”的牵线搭桥下,他们自由恋爱,并成了令人羡慕的一对。闹洞房那天,村里人要他们对唱山歌,谁知她一发不可收,竟然唱了一个通宵。从那以后,周秀花名声大振,方圆几十里的人家有红事白事,都来邀请她唱嘹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