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潜洪指着矿区北面一个山坡告诉记者,那里在7月份时还是一块“处女地”,但那段时间国际国内的锰矿价高涨,现在已被人疯狂盗掘了7、8个矿洞。当地一名收购者透露,现在锰矿价格从以前六、七百元/吨上涨到1400元/吨(同一度数),而一个人一天就可挖出一、两吨锰矿,一个锄头掘下去就是钱。
内幕揭秘 高利润低成本盗矿者不生气不放弃
那么,到底是谁冒着生命危险上演“疯狂的石头”?而盗矿者获利的背后,又存在什么样的利益链条?
一只画眉鸟和一个挂在工棚内的简易秋千,是来自贵州小女孩小玲(化名)在这荒山野岭里为数不多的玩伴。由于父母来此挖矿,已到上学年龄的小玲不能像其他同龄人一样上学读书,而只能呆在这四面透风的简易工棚里。陪伴她的,时而是寂静的山野,时而是“突突”的柴油发动机和炸矿的闷响。小玲知道,父母开洞挖矿是为了养家糊口。“最厉害的还是那些说当地话的人,他们让爸爸妈妈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但是,小玲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,只知道他们每隔几天就给他们送来油、米、肉、菜。
距小玲不远处的另一个工棚,住着他们的同乡———一对来自贵州六盘水市的年轻夫妻,妻子用背带背着熟睡的孩子。面对记者,夫妻俩只承认是自己帮人打工的,至于是在帮谁打工、有多少报酬这些核心问题一概说“不知道”。在工棚内,记者见到有两麻袋硝酸铵和一袋木康,这些正是掘洞的必需品———配置土炸药的原料。
一名知情人说,在这里采盗锰矿的人基本分成两部分,一是本地农民以及老板;二是大多来自云南、贵州及区内德保、武鸣等地的民工。在采盗的利益链条中,本地人大多是这些以生命为代价打工挣钱的外地民工的上链。外地民工一般根据协商好的采盗吨数抽取提成。对这些外地民工来说,虽然他们所占获利的比例很小,但仍比做其他苦力活挣的多。
而在处于“管理层”的本地人,又分成大老板、小老板或者管工,后者常常充当运输、保护者、后勤供应等角色。位于坡沟北面的四、五个采盗窿洞的位置由于坡陡地险,车辆只能开到山脚,每隔几天就有马帮上下负责送给养,运煤下山。“每次八九匹马,可以运一吨左右。”该知情人说,几个小老板开着摩托车整天在矿区穿梭,但他们从不承认自己盗矿。而大老板则隐藏得更隐秘,最赚钱的就是那些在背后且“有能耐的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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