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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淑春:有啊,我曾经离开过三次。1992年我丈夫出车祸后,全身瘫痪,神志不清,常常发起疯来就追着我打,我很痛苦,就离开,但走了几天后担心他又回来了。
第二次是1993年,丈夫的病依然没有起色,我不仅要花费心思照顾好他,还要管好十几个学生,有一阵子情绪很低落,感觉压力大到自己一人难以承受,这让我再次萌生了离开的念头。
1994年2月,最疼爱我的家公去世了,家里一下子没有了顶梁柱,靠我一人苦苦支撑,我咬咬牙坚持留了下来,但1995年初,在韶关的亲戚说帮我在家找了份电厂的工作,父母也老泪纵横极力劝我回去,我当时感觉欠他们太多,就回了老家,十几天里,我心里一直在痛苦挣扎。半个月后,我接到一封信,是村里的学生和家长寄来的,信上,孩子们都说很想我,很希望我能回去,我的心一下子软了,不停地流眼泪。我决定回去,再也不离开了。
信息时报:是什么原因让你几次离开后又想回来?
温淑春:村里人的团结和浓浓的人情。1990年大年初三我丈夫腰扭伤了,村民们知道后二话没说,用两根竹子做了一张下山的“轿椅”,走了两个多钟的崎岖山路将他抬到联溪的医院。1992年,我丈夫出了车祸,需要一大笔手术费,村民们东拼西凑,到处帮我借钱,最后凑了5800元给我,当时的5800元相当于今天的5万多啊,我们村是从化最穷的一个村,那些村民们几乎是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。1995年,我丈夫再次发病,动手术要交3000元押金,我四处筹借,却只能凑到2100元,村里的一个阿公塞给我他仅有的300元和两大桶蜂蜜,他让我送些蜂蜜给医生,看能否让丈夫先住进医院,一个86岁的阿婆也把她自己藏的5元给了我,说能帮一点是一点。后来,我丈夫住进南方医院,村里三个在外面工作几年的3兄弟主动来医院找到我,又塞了几百元给我。这些纯朴的村民让我感到家的温暖,钱再多又有什么用,有什么事的时候有人关心、有人帮忙才是最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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